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,只有风吹柳叶的沙沙声,在两人之间流淌。
徐妙云微微垂眸,抬手从鬓边理过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平这一刻的尴尬。
她再次抬起眼,目光细细地描摹着眼前这个不过七日未见,却仿佛脱胎换骨的男子。
他壮了些,也黑了些。
少了几分往日的惫懒与浮夸,眉宇间多了几分军旅中打磨出的坚毅与风霜。
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朱橚,却也是让她心动得厉害的朱橚。
她的心,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。
“殿下。”
徐妙云打破了沉默,声音有些发紧。
这个平日里指点江山的翰苑名姝,此刻在心上人面前,竟显得有些像个初涉情关的小女儿般局促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翠竹的荷包,递了过去:
“这是常姐姐教我炒制的蚕豆。”
“听常姐姐说,以前开平王出征时,每逢思考作战,便爱嚼这个,说是能让人心静,我试着做了一些,也不知道合不合殿下的口味。”
朱橚接过荷包,入手微沉。
他打开口子看了一眼,只见那些蚕豆虽然颗粒饱满,但不少豆皮上都带着明显的焦黑,显然是火候没掌握好。
徐妙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,耳根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:
“第一次炒,火候总是掌不好,那一锅大多都毁了,这是我挑了许久才挑出来的,味道怕是有些苦。若是不合口,下一次……下一次我定能做好。”
“谁说不合口了?”
朱橚捻起一颗有些焦糊的蚕豆,直接扔进嘴里,“嘎嘣”一声嚼得脆响。
“谁说这东西苦了?只要是媳妇亲手炒的,那便是炭灰我也是喜欢的,这味正,正好给我在路上解闷。”
“你……你贫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