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应昌城的位置上。
漠南的北部门户,扼守着从中原通往漠北的咽喉。
城池虽不算大,但好歹是一座实打实的石砖城,有城墙,有护城河,进可攻退可守,哪怕被围也能凭城固守。
可父亲不是去守应昌的。
他是去支援李文忠的。
这意味着他必须离开这座城。
徐妙云的指尖从应昌向北缓缓移动,掠过那片被标注为“赤勒川”的谷地,一直到更北面那片空白之处。
那片空白意味着大明的舆图上没有任何标注。
那是草原。
是蒙古人的天下。
她不知道父亲手里有多少兵。
军情是机密,家书里不会写,徐允恭的信里也不敢提。
但她知道,父亲是仓促北上的,中途在应昌临时整军,来不及从后方大规模增兵。
不会太多。
而王保保手里有多少人?
上一回沈儿峪之战,王保保麾下便有近十几万之众。
那些残部退回和林后,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,兵力只会多不会少。
而且王保保的背后,还有整个北元的兵力。
王保保不可能放着父亲不管,去和李文忠死磕。
他一定会集中兵力,先吃掉人数最少、又孤军深入的那一支。
连她这么一个只靠着一幅旧舆图推演敌情的深闺女子,都看得出这层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