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财!杀鞑子!!”
五百多人的声音都闷在胸腔里,传不出三十步去。
没有人喊破喉咙,北面那座蒙古大营里的哨骑不会听见半个字,可这股劲头闷在每个人的胸腔里,比吼出来更烫。
那种被数量劣势压在头顶四天三夜的恐惧感,被这赤裸裸的欲望和那骨子里的野性给冲散了。
皇子殿下也爱钱,皇子殿下说带着我们去抢那帮阔绰的鞑子。
这就够了。
这比什么保家卫国,更能让他们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丘八感到浑身发热。
那些大道理在拂晓的寒风里不顶饿。
可朱橚说的这些,地、钱、女人、好日子,那是实打实的热乎东西,听得这帮粗人眼珠子发红。
……
朱橚等吼声渐歇,抬起手往下压了压。
他的语气变了。
方才是火,如今是铁。
“最后说一件事。”
“等会儿大阵摆开,不管多难打,不管对面冲过来多少人,你们只要回头看一眼,我的王纛一定就在你们身后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会缩在中军大帐里坐着喝茶。”
“我要是退了半步,哪怕是个最末等的马桩子兵,都可以拔刀砍了我的脑袋去王保保那里领赏。”
空地上安静了下来。
五百多人的呼吸声都轻了。
朱橚的语气反倒松了下来。
“阵破了,我这皇子先死,先帮诸位在黄泉路上探个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