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人蒙古先锋,刚从方阵正面涌进来,脚下的草皮还没踩热,两侧的小车营便动了。
先是一声短促的哨响。
然后是一片黑点从车墙内飞了出来。
马尾手榴弹。
铁壳子尾端拖着一截点燃的引线,在空中翻滚着落进了这四百人的队列里。
第一颗炸在队列正中央。
铁壳碎裂的瞬间,碎铁片朝四面八方迸射出去,方圆三步之内的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推了一把。
第二颗、第三颗、第四颗,接踵而至。
炸点此起彼伏,硝烟和血雾搅在一处,四百人的队列被撕成了几段。
有人捂着半边脸在地上打滚,手指缝里露出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烂肉,眼珠子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
有人双腿被铁片削断了一条,趴在地上拖着那截还连着筋的残肢往后爬,爬了两步便没了力气,脸朝下扣进了泥里。
队列里的标枪手们懵了。
他们是来投标枪的,不是来挨炸的。
前面是火,后面是血,脚底下全是倒地不起的同伴。
有人仓促地将手里的三尾标枪朝明军方阵的方向甩了出去,甩完便转身就跑,连标枪落在哪里都没回头看。
那位蒙古千户从后方冲了上来,弯刀横在胸前,嘴里嘶吼着蒙古语,脖子喊得青筋暴起。
他抡起刀背,劈翻了一个迎面跑过来的标枪手,又一脚将另一个踹回了队列里。
“回去!都给我回去!再往前二十步,把标枪扔完!”
他试图将溃散的标枪手重新挤回一条线上。
两侧小车营的射击孔同时打开了。
齐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