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定远侯的错,吴王的参谋团制度

作者:古陌荒仟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哥哥说信会被截获,会给她在金陵的处境添麻烦。

哥哥说不写信是为了保护她。

耐驴信了。

可有一回他半夜起来撒尿,路过哥哥的中军大帐,帐帘没有拉严。

他看见哥哥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,笔搁在砚台边上,墨已经干了。

哥哥就那么坐着,盯着那张空白的羊皮纸,一动不动。

帐里的油灯快要燃尽了,灯芯烧得发黑,火苗细得只剩一根线。

耐驴站在帐外看了很久,没有进去。

他知道哥哥想写。

写不了。

哥哥是北元的丞相,是草原上最后一根撑着大元社稷的柱子,他的每一封信、每一个字都有人盯着。

朝中那些蒙古亲贵本就对哥哥收拢汉人降兵的做法满腹猜忌,若是再让人拿到他私通金陵的把柄,那些人会把这根柱子连根刨掉。

哥哥不是不想写,是不能写。

可妹妹不知道。

妹妹只知道六年了,哥哥一封信都没有。

耐驴想过很多次,观音奴一个人待在金陵的深院里,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会想什么。

会不会觉得哥哥把她丢了,会不会觉得这个家不要她了。

他记得小时候在草原上,观音奴刚学骑马,腿短够不着马镫,硬是要骑大的,不肯骑小马驹。

哥哥在前面牵着缰绳,他在后面托着妹妹的后腰,一家人走了半个草坡,观音奴被颠得东倒西歪,最后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了下来,摔在草地里滚了一圈。

他和哥哥同时笑出了声,观音奴坐在草地上,辫子散了,嘴里全是草叶子,瞪着他们俩喊“不许笑”,眼圈红红的,可自己也跟着笑了。

那天的落日很大,橘红色的,贴在草原尽头,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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