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力差距太大了。
如同萤火仰望皓月。
蛤蟆精不确定,这白衣人族是真的睡着了,还是在装睡试探?
万一自己动了逃跑的念头,或者仅仅是弄出一点声响……
那柄斩妖如割草的快刀,会不会在下一瞬就切开自己脆弱的咽喉?
它毫不怀疑对方有这个能力。
于是它只能选择最笨的方法。
就这样抱着琴,蜷缩在冰冷的石头上,在清冷的月光下,瑟瑟发抖地坐着。
夜露渐渐打湿了它的皮肤。
林中偶尔传来夜枭凄厉的啼鸣,每一次都让它惊得一颤。
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,缓慢地流逝。
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。
天,终于亮了。
篝火的余烬早已冰冷,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。
李七玄醒了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。
脸上随即露出一丝混合着惊讶和思索的神色。
这一夜……竟睡得如此深沉,如此完整。
他下意识地望向昨夜蛤蟆精弹琴的方向。
难道是那不成调的琴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