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。
他以为李轩需要一个敌人。
但实际上,李轩要的不是敌人。
李轩要的是整个雪州。
一个分裂的雪州有敌人可杀,一个统一的雪州只有人杰可敬。
这,是他周廷璋一辈子也站不到的高度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开始发抖。
周廷瑞和周廷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。
周廷瑞那只方才打出暗金掌风的右手,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。
周廷瑜死死咬着下唇,淬毒匕首还插在腰间鞘中,指尖却在微微发颤。
李轩没有让他们等太久。
他的目光落在这三人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一丝波动。
像在打量三件失去价值的旧物。
“你们三人。”
“和你们那个倒行逆施的罪人父亲一样,毫无德行。”
“为了求活命,就这样对待自己门派的长老。”
“自己人杀自己人。自己人卖自己人。”
“踩自己人的尸体向外面的人邀功。”
“你们也配执掌明心城的权柄?”
“也配苟活在这世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