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长长叹了口气。
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一口枯井里慢慢提上来的水。
“三个月前,先帝驾崩。”
“太子殿下奉遗诏登基,改元承平。”
“一切看似按部就班,不过是寻常的权力交接。”
“但谁也没有想到,变数出在皇室之内。”
“靖王是先帝的亲弟弟,在朝野素有仁厚之名。”
“谁能想到,一个做了大半辈子闲散王爷的人,会在心中藏了这么大的野心。”
秦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意。
李七玄没有打断,只是静静听着。
虞凤薇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,淡金色的水纹在她赤足下无声流转,灵鱼安静地绕踝。
秦朗继续叙说。
“新帝登基不过七日,靖王秦渊突然发难。”
“他勾结魔族,暗中打开了皇城的护城大阵。”
“魔族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入禁宫。”
“禁军浴血死战,从宫门一直退守到太极殿前。”
“四万禁军当场全部战死,无一人投降。”
“那一夜…………”
“满城都是火光。”
“满地都是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