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拼了这条老命,才将太子殿下与六公主从密道中带出皇城。”
“一路上追兵不断,暗杀不绝。”
“等逃出鼎力神朝边境时,随行的护卫已经…………一个不剩。”
说到这里,老国师的呼吸急促,沉默了下来。
内城安静得能听见铜铃在风中摇摆的微响。
秦朗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如今,朝中过半大臣早已被靖王收买,不肯屈从者,或被囚于天牢,或已人头落地,靖王扶持了一个傀儡,对外宣称新帝仍在位。”
“实则是他已经成为了魔族大衍魔庭的傀儡皇帝。”
秦朗说到这里,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。
他用手背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沫,动作自然而麻木,像是早已习惯了。
逃亡数月积累的旧伤,始终未能痊愈。
六公主慌忙上前扶他,被他轻轻摆手挡开。
李七玄听罢,沉默片刻。
这样的故事,他听过太多太多。
权力的倾覆从来不因世界不同而改变写法。
阴谋、背叛、血与火。
永远重复。
永远相似。
唯一不同的是,这一次,故事里的人就站在他面前,不再是茶楼里说书先生口中遥远的传说,也不是史书上寥寥几笔的冷硬记载。
李七玄的目光落在那对年轻男女身上。
男子面如冠玉,身形挺拔,衣袍虽沾了风尘,仍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,可细细看去,那双眼睛深处,已蓄满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风霜。
女子不过十六七岁,容貌秀丽,嘴唇紧抿成一道倔强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