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西瑾被人这么盯着,自然不会没感觉。
那道目光太过灼热,灼热到他从红毯上走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后背发烫,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了一样。
他抬头,顺着那道目光回望过去。
谭宴山站在谭家大房两口子旁边。
他很高,比在场大多数人都高了半个头。
肩膀很宽,把身上那套藏蓝色西装撑得线冷硬。
额前的头发被发蜡尽数梳到脑后,露出棱角分明的额角和一对浓黑的剑眉。
五官硬朗周正,下颌骨宽而有力,嘴唇偏薄,抿着的时候嘴角往下压。
整张脸看起来沉稳、冷峻、不怒自威。
他的眼神让宋西瑾很不舒服。
那双眼睛又深又暗,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,底下却藏着不知道多深的暗流。
谭宴山看着自己的样子,像是在看自己的私有物。
那种毫不掩饰的赤裸目光,让宋西瑾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宋西瑾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这个人是不是在国外待太久,把脑子待坏了?
看他这什么眼神,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。
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谭宴山。
没有。
小时候虽然觉得这个人烦,管太多,跟封建大爹似的,他走到哪谭宴山就跟到哪,他做什么谭宴山都要在旁边看着,他有几次烦得差点要骂人。
但看在谭尧的面子上,他从来没有跟谭宴山撕破脸过。
每次谭宴山又跟过来的时候,他就把谭尧拽过来当人肉盾牌,说“你堂哥又来了,你去跟他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