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除了许一松都是人精。
这话听着客气,实则里头全带着刺刺。
林晚意专注喝茶,还拿出镜子补了一下口红,秦筝倒是抬起眼皮看了韩成明一眼。
许一松低着头没吭声。
陆虞脸上没什么变化,只笑了笑:“谢谢韩老师,我尽量跟上。”
这话不软不硬。
韩成明一拳打在棉花上,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。
九点半,郑建平推门进来。
他没跟这些年轻演员客套,往主位一坐,翻开剧本:“都到齐了,开始。”
“围读不是走形式,台词、状态、人物关系我都要看。”
“从成年演员的第一场开始。”
小演员的戏跟眼前这几个人没什么关系。
第一场戏,是一九五年的冬天。
钢铁厂下班的汽笛响起来,大院里一群半大少年追着厂里的卡车跑。
沈秋白扒在车斗上,被父亲拎着后领拽下来,扬手要打。
韩成明心里存着看好戏的意思,眼角余光一直往陆虞那边瞟。
他倒要看看,一个演神仙的,怎么张嘴说这黑土地上接地气的话。
陆虞看着手里的剧本开了口。
“爹,爹!哎哟我的亲爹,有话好说,撒手!耳朵要掉了!”
一开口,满屋子的人都怔了一下。
这根本就不是纯模仿出来的口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