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白没怪过她。
那不是谁对不起谁。
那段没有盼头的日子,谁都熬不住。
方晴站在丈夫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看了一眼电线杆下的女人。
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你们需要单独聊聊吗?”方晴声音很平静。
说着,她松开了丈夫的手。
沈秋白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,走吧。”
他拉着方晴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。
车门刚关上,他又降下车窗,跟助理交代了一句什么。
助理点点头,打开后备箱拎出两个大袋子,朝何燕子走过去。
“大姐,”助理把东西递过去,客客气气,“这是沈先生给孩子的见面礼。”
何燕子抱着孩子,没伸手也没拒绝。
助理只好把东西先放地上。
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掉头,汇入车流。
雪后的太阳出来了,照得路面发亮。
等车走远了,何燕子仰起头,咽下那点没流下的泪。
“妈,”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,“那是你照片上那个沈叔叔吗?”
当年大院里几个要好的伙伴,在厂门口一起照过一张相。
照片上,沈秋白搂着张建军的肩膀,何燕子扎着两个麻花辫,李长贵站在最边上笑得腼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