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跑过去,把两位老人往旁边搀:“大爷大娘,有话好说,天冷别激动。”
“让他说!”老太太不依不饶,手指头几乎戳到沈秋白脸上,“让他说说我们建军怎么对不起他了!”
沈秋白终于开口。
“张建军贪心不足,走私水货,犯了法。”
“证据是他自己签的字,货是他自己进的,签字的时候没人拿枪逼他。”
“你放屁!”老太太一嗓子嚎出来,“你就是怕他分你的生意!沈秋白,你不得好死,你个白眼狼!你把我的建军还回来!”
两位老人还要往前扑,被助理和闻声出来的邻居拦腰抱住。
沈秋白不想多留。
他转过身正要上车,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家属院门口的电线杆旁边,站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牵着一个孩子,怀里还抱着一个。
身上穿着洗得有些皱的红色旧羽绒服,头发随便扎着,眼角已经有了细纹。
何燕子。
当年追着拖拉机跑了半条街的姑娘,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。
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在一起。
谁也没有上前一步。
沈秋白倒卖电器被骗那年,货款一分收不回来,还欠了一屁股债,被人堵在出租屋里不敢开灯。
何燕子当时从老家赶来陪着他创业。
半年里,债主上门了七次。
后来何燕子的父母来了一趟,跪下来求女儿回家。
她哭了一整夜,第二天听了父母的安排,回老家嫁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