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官位、实惠、名声、未来的组合拳下来,不说本人,同僚亦少有不眼红者。
朱翊钧一行人缓缓从工部衙门走出来。
正当他回忆着下一个人选的时候。
耳旁突然响起张居正的声音。
“陛下,臣有奏。”
朱翊钧好奇回过头。
只见得张居正一脸严肃,拱手朝自己行礼。
朱翊钧见他这般严肃,也不由敛容:“先生请说。”
身旁内臣识趣站到远处。
只剩下两位辅臣,一左一右簇拥着皇帝,缓步行走在千步廊中。
此刻已然是黄昏。
夕阳西斜,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极长,映照在干干净净的千步廊上,面朝承天门,背对大明门。
跟在皇帝身后的李得佑,突然凑到吴中行身旁。
低声道:“子道,我恰好长于画作,见此一幕灵感触动,正欲回去泼墨成画,子道字工而美,可否为弟做序?”
吴中行正在发呆,闻言一怔。
旋即反应过来,李得佑这是在拉他一起,讨好陛下——方才只有他与赵用贤,身为张居正弟子,得赏了中书舍人,外人想讨好都没门路面圣。
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吴中行看一眼联袂并行的一帝二辅,立刻回头露出笑容:“承蒙有继看得上,你我不妨连夜绘制,明日我去万寿宫当值,才好给陛下呈礼。”
李得佑闻言,动情拉住吴中行的手:“你我若是早些成画,还能抵足而眠。”
其实他李某人最初也没这么机巧。
又是伏阙邀名,又是作画谄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