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自从去年泰州学派那个狂生入京后,经常在城里散布些女子遭受了如何如何不公的说法。
搞得他成都府那个糟糠之妻,语言举止怪异了起来,整日给他脸色看,说自己欠了她一个内阁夫人梦云云。
不得已,李得佑只好钻营起来。
吴中行听了李得佑这话,不由相视一笑。
尽在不言中。
与此同时,走在前方的张居正还在与皇帝说着正事:“……圣贤以经术垂训,国家以经术作人,若能体认经书,便是讲明学问,何必又别标门户,聚党空谭?”
“臣以为,讲学之事禁止不绝,乃是门户之源不断,干扰是非之徒频出!”
“是故,当毁彼辈书院,断根绝源!”
话音刚落。
朱翊钧身旁的高仪直接面色一变,失声道:“陛下不可!”
他几乎以为张居正在说胡话!
毁书院!
这事要是干出来,脊梁骨都要被戳断!
隆庆年间,张居正跟高拱禁讲学时候,二人就“最憎讲学,言之切齿”,对于书院,也是恨不得“尽改公廨”。
彼时还好先帝清醒,只由他们禁了讲学,没有听他们的话,毁书院改学校。
眼下旧事重提,高仪生怕皇帝受了蛊惑。
朱翊钧也忍不住眼皮一跳。
元辅,你太激进了!
张居正风评为什么这么差?
不乏这家伙历史上干过这事的缘故!
当时,张居正以“徒侣众盛,异趋为事,摇撼朝廷,爽乱名实”为由,下诏毁天下非官学书院,以及将应天府以下凡64处书院,尽改公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