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恐妨运道,盖非细故

作者:鹤招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他梗着脖子,恶狠狠道:「自首你个港驴!天大的事,咱家敢招,你敢听么!

,都在官场厮混多少年了,谁不知道这些人既惹事又怕事。

真要逼急了,哪还管什么「好好交代自己的事」,届时还不知道谁会怕!

萧良有听罢,反而不顾仪态,露齿一笑:「洪武十八年,户部侍郎郭桓偷盗秋粮一百九十余万石,受贿五十万余两,处以极刑。」

「天顺四年六月,蓟州仓遇雷火,烧毁四,霉米六万七千八百余石,仓大役、仓副使、攒典,尽诛二十二人。」

「本朝在仓储上,什么泼天大案没出过?」

「八年前的盐政案,牵涉到无数勋贵外戚,乃至前任首辅、当朝国舅,今上可曾顾忌过半点?」

「只要两位中使是来自首的,本官没什么不敢听的。」

孙德秀面色涨红,张嘴欲言。

一旁的客用连忙将其拉住,又眼神与萧良有致歉,给双方降降火气:「不一样,萧编修,徐州这次真的不一样。」

当然不一样。

什么盐政,什么粮食,算个屁!几十石的盐粮,贪了也就贪了,当初严嵩的姻亲故旧们明着贪污上百万石粮草,世宗一样忍了,换成阻滞漕运试试?

天下赋税都在苏松诸府,北京乃至九边那些穷乡僻壤,靠什么吃饭?

可以说,漕运就是天底下贯通南北地势,连接南北百姓唯一的动脉!

当年孝宗时,黄河改道,没田数十万倾,两岸十万余百姓流离失所。

即便如此,在恢复故道治河以及借黄保漕之间,孝宗仍旧毅然决然选择保漕运一古人治河只是除民之害,今日治河乃恐妨运道,致误国计。

为了保河漕,弘治六年费金二百万,正德前十年里,费银三百余万两,嘉靖初年,三番五次,少则五十多万金,多则八十多万金,雪花花的白银何止千万计?

比起作为「天下国计」的漕运而言,历任皇帝谁不对贪个十几万两白银的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

偏偏徐州三洪,正是如今漕运最为阻塞之地,但凡敷衍半个月,少运几块三洪碎石,这条国家命脉,顷刻便要卒中。

而一旦漕运出事,四百万石秋粮不能如期给九边输血,如今如火如荼的南北之争,恐怕就不单单止于口头了。

春秋有史以来,安有货运不通之混一天下?
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