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用深吸一口气。
他压低声音,意图向这些不通人性文臣陈明利害:「诸位学士,漕运的事情,绝不可以当初南直隶盐政案计之。」
「说到底,盐商一盘散沙,不成气候。」
「可漕运仓储,实乃百万漕工衣食所系!」
「再查下去,不是牵涉到多少官吏的事,而是一旦激起这条士绅百姓的不满————」
「这条年运四百万石秋粮的运河,明年未必还能经行下去!」
此话一出口,不仅是萧良有,一旁观望的万象春、陈行健、许孚远等人纷纷色变,勃然大怒。
好胆!
竟敢拿国家命脉威胁朝廷!
客用被几人怒意所摄,悚然一惊,连忙放下身段解释道:「不是咱家威胁诸位!咱家也担惊受怕啊!」
「你们以为王这些人清清白白的,为什么要出面求情?」
说到这里,萧良有几人也反应过来。
这厮声称别案一盘散沙,难道徐州士绅在河漕一事上的勾结,比盐商在盐政案上还深!?
萧良有稳住心神,冷笑道:「州衙官场的贪腐都察院查了,都水分司的豆腐渣工程工部也审了,最多就听见两声叫唤。」
「偏偏翻到你水次仓的账目上,徐州的士绅、帮派、漕工胆子就大起来了,为了守护孙大珰的账目,竟声称截断运河,来要挟朝廷。」
「二位莫非以为我等是三岁孩童?」
客用张嘴欲言,但偏偏有些话又不能明说。
急得用力跺了跺脚!
众人见其这幅模样,心中也意识到水次仓的牵涉不小,甚至利益板结到,敢宣称动摇漕运的地步了。
实令几人心惊胆战。
徐州河漕干系国计民生,决然不能出问题一我国家定鼎北平,非四百万石,无以恃命,非浮江绝淮挽河越济,无以通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