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招呼着:「以後有空常来玩啊,坐我这唠唠嗑。」
说话间,老马也掏了根烟点上,看了一眼老俞手中的烟屁股,又向着老俞示意自己手上的烟盒,示意老俞也来一根。
老俞连连摆手,指尖夹着的烟屁股在空中画了个模糊的烟圈,「不用,家里什麽烟没有?抽不完。」
抽一口烟,砸吧两口,不一会儿小卖铺里就烟雾缭绕,小卖铺老板闲聊询问:「这市属员工,退休金应该比正常单位多吧?」
烟雾後面,半截烟抽成了烟屁股,老俞眯起眼睛,「那是————市政厅养着,多少不重要,关键是看病基本不花钱,人没了还有抚恤金呢。」
「人比人气死人,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,和你是真没法比!」小卖铺老马摇头说道,「退休以後,还打算干点什麽吗?」
老俞随口说道,「去公园耍剑,上湖边钓鱼,早上吃碗涮肚,晚上吃个火锅,再没事去旅个游什麽的————忙的很!」
「行,老哥挺潇洒。」老马看着羡慕坏了,对老俞竖起大拇指,「但要我说,最关键的,还是有个出息的好闺女!」
闺女?
一提起这个,俞长河就像被人按下什麽开关,深吸一口烟屁股,眯着眼,把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语气就一下子松弛了,还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:「出息啥啊————不就那样?死读书,她说的那些,我都听不懂。」
「听海大学的研究生,可了不得!」老马将所有东西打包好,放在了柜台上面,推给正抽菸的俞长河,「我打小就看这丫头出息,以後,你老俞就等着享福吧!」
说着,老马又问:「我记得她学的是————」
「心理学。」俞长河嘴上说着不懂,但回答起来却毫不犹豫:「心理学你知道吧?就那个,那个叫什麽来着————弗洛伊德!」
「哦哦!对!」小卖铺老马连连点头,「不得了,现在大家压力都大,多少都有点心理疾病————这专业行,不愁没工作,要我说,你家俞笙从小脑子就好使,随你老俞!」
这话说得俞长河浑身舒坦,他接过老马递过来的塑胶袋和一箱临期牛奶,嘴上仍旧:「随我啥?我就一个普通工人,她就是自己争气。」
「那不能这麽说。」小卖铺老马摆着手,「一般人可供不起大学的学费,那可是听海大学,还不都是靠着你老哥?」
「学费?」
闻言,俞长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朝着老马凑近过来:「我和你说,大学的学费,很多都是她自己奖学金补充掉了,我基本上没掏过多少钱。这孩子————从小不用我操心,倒是确实让人省心!」
这话说的老马更显羡慕,看着老俞正要转身离开,又抬手抓住了老俞的胳膊:「我记得,小俞应该毕业了吧?没听说有对象?」
「嗯————嗯?」老俞双眼一瞪,立时心中警惕。
果然,就见柜台後的老马压低声音,笑呵呵地说:「你看,我有个侄子,也是大学生,模样长的周正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