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拉扯的动作碰到了餐桌边缘,使得桌上的银质刀叉和精致碗碟哐当作响。
刘姓青年不以为意,只是不失礼貌地微笑点头,示意请便过後,就这麽看着刘桂兰拉着老俞渐渐消失在走廊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更盛几分。
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银行卡,青年目光带上些许放下心来的笃定。
「等他们的回来的时候,应该就————」
抬手让默然的侍者从醒酒器里到了半杯红酒,青年抿了半口,只觉入口份外醇香,酒气在胸口渐渐散开的感觉令人沉醉而赏心悦目。
仿佛当下的一切发展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这种一切尽在掌握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「施善」手段,总是让人着迷。
思及此处,青年忍不住又喝了口酒。
然後,闲得无聊,青年将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转过来,随意瞥了一眼上面的信息。
除了一堆社交软体的消息之外,好像还有几个未接来电。
等到看清来电人的姓名,青年脸色微变。
洗手间萦绕着淡淡的檀香,完全没有任何异味,暖黄的灯光照在地面甚至显出几分温馨色彩。
站在洗手间门口,老俞扶着洗手台边缘站定,胸口剧烈欺负,身形看着格外佝偻。
「是肿瘤————为什麽不和我说啊?」
刘桂兰在一旁仅仅扯着老俞的衣服,「这些都是什麽时候的事?老俞!你说话!」
被扯得身形摇晃的老俞,完全没了刚才的硬气和威风,甚至完全不敢直视刘桂兰的眼
睛,只是声音嗫嚅:「就是不想让你操心————」
「不想让我操心?」刘桂兰的声音忍不住抬高,接着又意识到这是公众场合,发颤的声音压低回去。
「什麽叫不想让我操心?到底查出来是什麽样?药吃了多少?医生怎麽说的?你,」
拉扯的时候,指掌拍到老俞的後背,隔着老俞今天精心穿上的西装,她能摸到老俞凸起嶙峋的骨头。
平日里天天相处尚未发觉————什麽时候瘦这麽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