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嗒————」
老俞终於从洗手台前转过身来,眼眶泛红然而表情平静。
他抬起手,双手握住刘桂兰扯住他西装的手,慢慢掰开她的手指,把那只粗糙且满是裂口和老茧的手握在双手掌心。
「治不了。」
老俞的声音十分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,「查出来的时候就晚了,医生说,估摸还有大半年,我算着日子————还能再给闺女过次生日。」
刘桂兰的眼泪掉下来了,一串一串的,也没什麽声响,就这麽默然的哭着。
「可刚才那姓刘的怎麽说————」刘桂兰又问,声音带着些许急迫的希冀。
「如果硬是要治,也确实能治。」
老俞点头又摇头:「但是,贵,很贵!」
「我专门问过,要治这种病,需要的药都不能报销医保。」
「咱们这种人————是治不起的。「老俞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婆,抬手替她抹去眼泪。
「那种药,一针就顶我俩月退休金,要天天打。」
「我不想拖累你们娘俩,临了,还不如给你们留点家产————」
「那,那那个小刘,他————」刘桂兰抬起头。
然後声音就被老俞给打断。
「咱老俞家,绝对没有卖闺女的道理!」
老俞认真看着刘桂兰,「那姓刘的小子,小时候就不是什麽好德行,大了真能变好?
我看未必。」
「咱闺女打小就看不上他这样的人,别人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?」
「再说,你看看他说的那些话————」
老俞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