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队列中,徐天德的脸皮剧烈抽搐,脑门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这已经不是改稻为桑能不能推行的小事了,这是要抄家灭族!
“一派胡言!”
徐天德猛的跨前两步,手指颤抖的指着周正安,破口大骂:
“周正安,你疯了!无凭无据,你竟敢在金銮殿上构陷同僚!陛下,臣请陛下立刻将此獠打入天牢!”
随着徐天德的叫嚷,几名严党文官也纷纷附和着出列。
陈宇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。
“周爱卿。”
身子一震,周正安随即抬起头来。
“臣在!”
“徐天德说你无凭无据,全凭一张嘴构陷于他。”
单手按住腰间天子剑的剑柄,陈宇紧盯着他。
“朕问你,你方才所奏之事,可有真凭实据?”
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文官的视线都落在了周正安身上。
徐天德在心底冷笑。
江南官场上上下下都是严党的人,各处关节早已被牢牢把持,所有账目也早被抹的一干二净,一个七品小官,能在京城查出什么实质证据?
只要周正安拿不出硬货,今日便是这个穷酸御史的死期!
然而,周正安并未慌乱,缓缓挺直腰杆后,那张清瘦的脸上只剩决绝。
“启禀陛下!”
从怀中取出一本用油纸严密包裹的厚重册子,周正安双手将其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臣绝非信口开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