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个月初,臣请假省亲,微服南下,潜入浙江、江苏两的查访!”
“臣走遍沿海三个州府、七个县城,最后还潜入了走私私港!”
“这本账册,是臣从杭州织造局暗库里拓印出来的,里面记的全是走私铁卷和暗账明细!”
满殿哗然,文武百官相互看着,不少依附严党的官员当场变了脸色。
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徐天德后背也逐渐渗出冷汗。
周正安跪在殿中,语气凄凉,却又异常坦然。
“陛下,臣知道,今日将这些罪证呈上,必会触怒朝中权贵,臣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。”
“臣原本想着,今日在金銮殿死谏之后,便摘去顶戴花翎,哪怕被罢官免职,甚至被乱棍打死,只要能救东南三百万黎民,臣九死不悔!”
每个字都清楚的传遍大殿,听的众人久久无言。
满朝文武中,那些原本敢怒不敢言的中立派官员,眼中渐渐多了几分敬佩与不忍。
这可是严党一手遮天的朝堂!
跟严首辅作对的人,哪一个有过好下场?
坐在龙椅上的陈宇,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意。
大乾王朝虽然已经烂透,但终究还有这等脊梁未断的硬汉。
这样的忠臣孤臣,若是连自己都保不住,以后还有谁敢为他这个天子卖命?
猛的站起身,陈宇挥开龙袍大袖,沉重的声音顷刻传遍整座大殿。
“好一个九死不悔!”
“拿上来!”
“只要朕还当一日大乾的皇帝,这天底下,就没人能清算你!”
几句话震动整座大殿,余音久久未散。
周正安缓缓抬起头,满眼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