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那个沉溺酒色、遇事只会躲进内宫、被严首辅压的不敢抬头的傀儡皇帝,今天竟然能说出这样强硬的话?
热血涌上胸膛,这位刚直不阿的中年御史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臣……臣谢主隆恩!”
周围的一众文官更是彻底懵了,不少严党大臣彼此对视,心中满是惊骇与困惑。
这皇帝今天到底怎么了?
吃错药了不成?!
平日里连严阁老一道折子都不敢驳回的皇帝,今日不仅大骂内阁,竟还当众放话,要保下这个死谏的御史?
秦啸从周正安手中接过厚重的油纸包裹,而后恭敬的呈到陈宇面前。
陈宇一把扯开油纸,露出一本记满文字的账册。
随手将账册翻开,陈宇冷声念道:
“景和六年三月,杭州知府勾结私商,挪用户部救灾粮银四万两,折合生丝两千匹,由私船运往出海口,交予西洋商船。”
“景和六年五月,借水患之名……!”
“景和六年八月,东南沿海私自开关……!”
每念一句,徐天德的脸色便惨白一分。
周正安再次朝陈宇叩首。
“陛下!臣这次回京,还带来一名从浙江海宁逃出的难民!”
“如今就在午门外候旨,请陛下宣他上殿对质!”
陈宇眼中寒意骤然加重。
“宣!”
不多时,两名御林军搀扶着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走进大殿。
那汉子满脸污垢,双脚连鞋都没有,脚底遍布干涸开裂的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