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遵旨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乾元殿偏殿内,烛火微微晃动。
年过六旬的老英国公张维贤跪在地上。
“老臣张维贤,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坐在太师椅上的陈宇捧着一盏热茶,并未叫起,只垂眼打量着张维贤。
眼前的老国公身上,已经看不出英国公一脉当年金戈铁马的雄风。
“张维贤。”
“老臣在!”
张维贤急忙应声。
“朕若没记错,令先祖张辅公,四度挂帅平定交趾,威震南疆,封英国公,世袭罔替。”
“何等威风,又是何等荣耀!”
“朕小时候读史书,看到张家先祖提三尺青锋,为大乾开疆拓土,心里是真佩服啊。”
听皇帝提及祖上荣光,张维贤眼眶渐红,羞愧与酸楚一齐涌上心头。
“先祖不过微末之功,全赖太祖、成祖皇恩浩荡……是老臣无能,没能光宗耀祖,有愧先人。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有愧先人?!”
指着张维贤的鼻子,陈宇满脸痛心,劈头盖脸便骂了下来。
“朕今天看着你,只觉替你张家的列祖列宗寒心,更替太祖、成祖皇帝寒心!”
“如今文官贪墨成风,通倭卖国,逼的百姓易子而食,边关将士挨饿受冻,建奴兵临关口,满朝文官不想着御敌,反倒逼着朕妥协!”
“那你们这帮勋贵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