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个缩在府里装缩头乌龟,文官二品大员见了你们,敢指着鼻子骂你们是粗鄙武夫!”
“百年以后,你张维贤下了九泉,见到张玉公,见到张辅公,你有脸去见他们吗?!”
轰!
张维贤浑身都在剧烈发抖。
屈辱啊!
大乾重文轻武这么多年,勋贵集团早就被文官踩进了泥里。
开国之初,文官见了公侯必须跪的行礼,可如今呢,武将见了文官,哪怕品级更高,也要自称末将,低头弯腰!
并非没有血性,他们这些勋贵只是被朝廷体制压的抬不起头,只能靠自污保命,装成一群贪财好色的废物!
张维贤胸中顿时憋起一股火,痛苦、屈辱,还有多年不敢吐露的愤懑,全挤在了一处!
“陛下!”
“不是老臣等不愿报国,实在是……这兵权全在兵部与内阁手里,文官势大,我等勋贵只要稍微过问军务,立刻就会被扣上跋扈干政、图谋不轨的罪名啊!”
“老臣……老臣也是身不由己啊,陛下!”
见火候差不多了,陈宇脸色缓和下来,亲自弯腰,把张维贤从的上搀了起来。
“老国公,是朕错怪你了。”
轻叹一声,陈宇的语气瞬间温和下来,甚至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亲近。
“朕知道你们难,也知道勋贵们这些年受了委屈。”
“当年这大乾江山,是你们勋贵的祖辈流血牺牲打下来的,这天下,本就该由朕与你们这些开国勋贵共享!”
“凭什么让那帮文官,骑在你们脖子上作威作福,凭什么朝廷兵权,要交给一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书生?!”
张维贤愣住了。
他怔怔看着面前这位年轻天子,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。
皇帝……竟然在替勋贵说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