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
摇了摇头,范永斗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,脸上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强攻拒马壕沟,就算咱们的人手里有火器,就算最后真能赢,也他娘的要伤筋动骨!”
“一旦打成拉锯战,拖到天亮,再走漏了风声,朝廷真追究下来,咱们谁都兜不住!”
“狮子搏兔,也的使出全力。”
走到那张黄花梨木书案前,范永斗一把抓起吸饱浓墨的狼毫毛笔。
“既然要打,就不能给他们半点喘气的机会。”
“一个时辰之内,必须把那五千个死太监,连同那个破车营,全都碾碎!”
笔锋随即落下,熟宣纸上被重重写下三个名字。
太原知府。
大同总兵。
抚标营游击将军。
掌握大乾西北军政实权的三个人,此刻却被范永斗随手写在纸上,任意摆布。
每念出一个名字,范永斗说话便更有底气。
这才是晋商集团真正掌握的力量,足够让在场众人心惊。
早被金钱腐蚀的严严实实的,是大乾西北的整个军政体系,各方利益彼此勾连,再也无法分开。
朝廷圣旨送到这里,甚至还抵不上一张擦屁股的废纸。
跪在地上的靳良刚把脑袋裹好,白布下仍不断渗出鲜血。
听见范永斗这番话,他强忍失去双耳的剧痛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癫狂狞笑。
“范大哥说的对!”
“何止是干股红利,这些狗官早把身家性命,全押在咱们八家的贼船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