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五十杆燧发枪同时开火。
冲在最前面的叛军接连中弹,惨叫着栽进泥水。
西厂番子早已练熟了这套战法,一轮射完便立刻装填,紧接着再次举枪,没有半点迟滞。
火枪在夜雨中接连喷出火光,几轮齐射过后,倒在官道上的叛军已有数百人。
堆积在最前方的尸体,硬生生挡住了后面的士卒。
望着成片倒下的手下,赵百川心头一紧。
不用火绳,淋着雨竟然也能打响,这火器究竟是什么东西!
“别退!他们才五十个人,火药早晚有打光的时候!往前冲,拿人命也得给本将填过去!”
扯着嗓子,赵百川嘶声怒吼。
八千人对五十人,这一仗在他眼里,根本不可能输。
踩着同伴的尸体,叛军一拨接一拨的冲了上来。
再快的燧发枪,也挡不住这般不计死活的冲锋。
弹药很快见了底,没了子弹的火枪,只剩下一根沉重的铁棍。
“拔刀!杀出去!”
一刀劈翻迎面扑来的叛军,雷化田身上的暗红飞鱼服已被鲜血与雨水浸透。
近身厮杀,就此开始。
西厂番子个个身手不俗,可面对不断涌来的士卒,再高的武艺也撑不了多久。
刀剑一次次撞在一起,滚烫的血不断溅落。
一个又一个西厂番子接连倒下,就连他们拼死护着的燧发枪,也被叛军趁乱抢走。
“督公!快,快带魏大人走!这儿有咱们,咱们断后!”
胸口连中三刀,一名西厂档头仍死死抱住战马的前腿,抬头冲雷化田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