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紧牙关,雷化田抓住魏铮的衣领,一把将他推上无主战马。
“突围!”
紧跟着翻身上马,雷化田挥动绣春刀,硬是从叛军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夜色越来越沉,雨也比先前更大。
在最后八名番子的拼死护卫下,两人冲破封锁,径直闯入官道旁连绵起伏的深山。
远处逐渐消失的背影,让赵百川气的面容扭曲。
“搜!都给我搜山!他们跑不了多远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深山之中,藏着一座废弃多年的破庙。
重重摔在地上的雷化田,胸前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鲜血仍在不断渗出,染红了半边身体。
魏铮同样狼狈不堪,左臂中了一箭,箭杆虽然已经折断,半截箭头却还留在肉里。
活下来的八名西厂番子无一不带着伤,分别守在破庙四周。
雨水顺着残破的屋檐,接连滴落在庙门外。
山下已经传来叛军搜山的呼喝,混杂其间的,还有猎犬断断续续的吠叫。
“魏大人,这账本……你可得护住了。”
靠着残破神台坐下,雷化田大口喘着粗气。
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,他咬着牙,将胸口的伤处用力勒紧。
“江南这潭水,比咱家想的还深,他们连钦差都敢杀,背后牵扯的那些东西,已经大到让他们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紧紧抱住胸前的油纸包,魏铮目光没有半分动摇。
“雷公公放心,魏某就是死,就是爬,也一定把这本账送到皇上面前!”
嘴角扯动几下,雷化田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咱们的火枪让赵百川抢走了,他八成会送给严党,叫他们拆开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