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一旁的瓦剌王子特木尔冷声笑了起来。
白天在正阳门大街,他被陈宇逼着下跪,脸面丢了个干净,此刻见阿木古朗也吃了瘪,他心里竟生出一阵快意。
“阿木古朗,你刚才不还教训我吗?”
端起酒碗,特木尔满脸嘲弄。
“怎么着,你把人送回去了,人家大乾皇帝领你的情了吗?”
“现在人家要你明早去午门跪着,你去,还是不去啊?”
牙关紧咬,阿木古朗握着刀柄,手指骨节高高凸起。
“跪?老子可是鞑靼部的王储!”
“大乾人最重脸面,不还讲究什么两国交战、不斩来使吗!”
“他赵无极就是虚张声势,想在谈判桌上多拿点好处罢了!”
重重冷哼一声,阿木古朗将弯刀插回刀鞘。
“我就不信,他还真敢把咱们全杀了!”
“等明日一早,我倒要瞧瞧,他大乾朝廷里有没有人站出来,拦着这个疯子!”
站在旁边的东胡副使眉头紧锁,几次想劝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
大乾皇帝的手段,他们还没看清吗?那人心狠手辣,根本不听劝!
……
次日清晨,金銮殿内。
沉闷压抑的气氛,笼罩着整座大殿。
昨夜西厂和御林军包围四方馆的消息,早已经传遍京城。
站在大殿两侧的百官一个个低着头,心思各不相同。
九龙宝座上,陈宇身穿威严厚重的玄色龙袍,冷眼看着下方,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紫檀木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