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、哒、哒。
一声接着一声,群臣听在耳中,心里越发紧张。
“有本早奏,无本退朝!”
李忠贤甩动拂尘,话音刚落,礼部右侍郎王文远便大步跨出队列,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。
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高举笏板的王文远满脸悲痛,声音也跟着发颤。
“昨夜御林军包围四方馆,还逼迫鞑靼王子今日去午门下跪。”
“陛下,这事万万不可啊!”
“我大乾乃礼仪之邦,天朝上国!自古以来便怀柔远人,以德服人!”
“鞑靼人虽有小错,可人已经安然送回,也没有铸成大错。”
“若陛下这般折辱使臣,必会激怒草原各部!到那时和谈破裂,边关再起战火,受苦的不还是天下苍生吗!”
越说越激动,王文远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“请陛下彰显天朝气度,宽恕使臣,以教化之道感化蛮夷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几名老派文官立刻跟着出列,跪在王文远身后。
“陛下,和谈乃是国之大事,切不可因一时意气,坏了万年基业啊!”
听着这些酸腐论调,陈宇心里的怒火骤然翻涌起来。
教化?气度?
陈宇大步走下汉白玉台阶。
“王文远,你跟朕谈礼仪之邦?还谈教化?”
走到王文远面前,陈宇俯视着他,眼神冷的没有半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