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推门而入。
小楼里布置得非常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,一个花瓶,里面插着几支山桃花。
楼梯是红木做的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苏泽到了二楼之后,看到江月真已经坐下来了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淡雅的素色软缎上衣,领口稍微敞开一些,露出细长的脖子。
面纱仍然在,但是烛光照射下,白纱很透明了,五官的轮廓时有时无。
怀里的琵琶镶有金色的边框。
“坐。”
她的声音与台上时大不一样了,没有了表演的腔调,清冷如梅花枝头融化的雪。
苏泽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。
江月真没有再说话,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琵琶的弦。
“刚才的曲子,没听够。”
她说了一句。
弦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弹的调子与《长月叹》截然不同,轻柔绵密如春雨打在新叶之上,细碎湿润。
苏泽听着听着,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往后仰了。
他不懂得弹奏曲子,但是能听出江月真的琵琶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。
弦声中蕴含着疲倦的情绪。
既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等。
曲终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