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弹琵琶时的疏离感已经减弱了很多,好像终于不用装了。
在这楼里,端着很累。
江月真放下酒壶之后,手指轻轻勾住面纱的一角,轻轻一扯。
白纱滑落。
苏泽的呼吸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好美。”
他脱口而出。
自己还是有些大意。能够成为花魁的人,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江月真的美,和沈清画不一样。
沈清画是刀锋上冰冷的寒霜,锋利而冷酷;江月真则如同深宅之中的一株白梅,骨子里透出一股清贵之气,但是又带有一些风尘。
五官精致,眉眼含烟,尤其是那双眼睛,清澈如秋水,看人的时候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走一般。
江月真看见他愣住了,就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。
“回神了。”
苏泽咳嗽了两声,端起酒杯来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酒过三巡。
两人聊起来,由苏州城的吃食谈到石龙镇的山,由花满楼的客人谈到巡检司的选拔。
江月真听得非常认真,偶尔也会发表一些意见,每次都说中要害。
苏泽发现这位花魁学识很广,并非只是个只会弹琵琶的花瓶。
又喝了点酒之后,江月真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红晕,宛如浸在酒中的桃花瓣。
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苏泽,眼神很迷糊。
“我...先去沐浴。郎君可以在床边等我,也可以让翠儿来给我洗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