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后堂,紫檀木案几上燃着一炉安神香。
青烟笔直地升起,在半空中被窗缝漏进来的冷风吹得微微散开。
郡守李三山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账本,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。
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位穿灰色长袍的亲信快步走进来,跪在地上。
双手奉上一份刚刚写完的简报。
“禀告郡守大人,演武场选拔的结果出来了。”
李三山眼皮都不抬一下,淡淡的说:“纪圣元那个小子赢了?还是于鳌挑中的那些世家长子占了便宜?”
在他看来,三十六争二十,纪家有半步七品压阵,于鳌又在暗中使绊子,不会有大悬念。
至于那个叫苏泽的少年,如果能够拼掉两三个八品,活着走下擂台,即使不辱没自己的一身好根骨。
地下的亲信咽了下口水。
“回大人……二十个名额只录取了一个人。”
李三山翻账本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只录了一个?什么意思?”
“纪圣元……被苏泽一刀劈坏了佩剑,受了重伤,吐出血来,当场昏迷不醒。”
亲信低下头来,一口气把演武场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。
“之后于统领以考核实战为由,让剩下的三十四名考生一起围攻苏泽。结果……在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里,苏泽就将三十四人都砍到了台下,全部骨头都被打断了,没有人能够站起身来。”
“最终站在台上的,只有苏泽一个人。”
话一出口,大堂里就安静了下来。
李三山手里的账本停在空中。
三十四个八品武者,当中还有纪圣元这样的半步七品年轻天才,但是被一位十六岁,刚入八品的少年全砍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