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算愿意来找我了。
听完川竹的简述,海恩司沉默了很久。
他指尖摩挲着川竹光脑上的那些资料——川竹记录下的尼罗尔每次接管身体后的行动轨迹、时间规律,以及她在理事会内部系统里,截取到的部分加密文献。
每一条都标注了精确到分钟的时间戳,旁边附有川竹手写的批注,字迹清秀详尽,和资料本身的惊险程度形成鲜明反差。
“这些……”海恩司抬眼,目光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,“全都是你自己搜集整理的?”
川竹点头。
“没有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没有求助理事会。”
川竹摇头。
海恩司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那双总是含着笑的蓝眸里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。
“川竹,你是不是和我们太生疏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砸在她心上,“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扛着一切,不声不响地去记录、去冒险、去和蛇魂硬抗——万一出了事,你让谁去找你回来?”
川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交叉攥紧。
“谁又能相信我呢?”她轻声说,“一个不起眼的普通新生,陌生到十万八千里,我说我体内有个蛇女王在伺机夺舍,我说我是无辜的,高高在上的你们会信我吗?”
海恩司没有立刻回答,只问一句:“那你又为什么会来找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回想跑出斯兰公馆后的画面,“心里有一个声音说,我可以相信你。”
房间里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海恩司的蓝眸化开一池水,他深深看一眼川竹,站了起来。
“这件事,理事会不能坐视不管。”他的语气从温和转为了严肃,“我需要召集其他理事,在斯兰公馆碰面。”
海恩司点开手环光脑,正要发送召集指令。
“不。”川竹忽然抬头,伸手按住他的手腕,拦住了海恩司的动作。
和平日软糯的气息不同,她站起来,挡在海恩司面前。虽然只到他胸口,但背脊有着磨出来的独立和倔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