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踏入密林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钻透了衣衫。
明明是阳气最盛的午时,林间却昏暗如黄昏,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扭曲枝椏过滤得斑驳破碎。
——
脚下的落叶厚得不像话,踩上去悄无声息,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寂静的世界。
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。
“不对劲。”
许二小压著嗓子,右手已经死死攥住了腰间的桃木剑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王成安手里的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轻颤,指向林中深处,却又带著一丝犹豫和偏移。
“阴气在涨,但很散,像是————这整片林子都被阴气泡透了。”
陆远走在中间,他的视线没有在那些奇形怪状的树木上停留,而是死死盯著地面。
这里的树木,槐、柳、桑,全是至阴之物。
树皮上附著著一层暗绿色的滑腻苔蘚,散发出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。
按王老憨所说,上山有条小径。
可他们走了快一炷香,周围的景物却开始透出诡异的重复感。
“师兄!”
许二小猛地停步,指向左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“这棵树!我们路过第三次了!”
那树干离地三尺处,一道半旧不新的斧痕,就是他们最初留下的记號。
鬼打墙。
但比寻常的鬼打墙要阴毒得多。
陆远蹲下,捻起一把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