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哽咽,眼泪早已决堤。
沈济舟缓缓擡头。
那张脸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。
满脸的血污,满脸的灰尘,满脸的伤痕。
嘴唇乾裂,眼皮浮肿,额头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,血已经凝固,形成一道狰狞的黑痂。但他的眼睛,在看到自己女儿的那一刻,却浮现出一丝柔和的光芒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:
「爹……没事………」
沈书澜的眼泪,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
她一边哭,一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。
金疮药,止血散,续骨膏,一样一样地摆在地上。
武清观的众人此时也都围了上来,七手八脚开始给沈济舟处理伤口。
沈济舟看着自己的女儿,眼中满是慈爱和心疼。
「哭啥哩……」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:
「爹还没死呢。」
沈书澜擡起头,瞪了他一眼,眼眶红红的,带着哭腔嗔道:
「你还说!」
「你都这样了!」
沈济舟咧嘴,似乎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没再说话,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,望向不远处的陆远。
此刻,鹤巡天尊已为陆远包紮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