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有山主,地有地灵,借人家的地界,必须先打招呼。
礼毕,陆远才拿起第一座神龛,走到那处凹槽前。
他蹲下身,从包袱里掏出一沓黄纸。
纸上是他在夜里用朱砂写下的字迹,并非什麽高深符籙,而是那七位野神的名号、来历与道行。
卧牛石君,三百六十二年,田边巨石所化,曾护一方风调雨顺。
泉母,三百七十七年,山泉源头所化,曾守一脉水源丰枯。
花娘娘,二百七十七年,山野花丛所化,曾掌一山时序花开。
一行行,一列列,写得清清楚楚。
旁边的周守拙眼神微动。
他昨夜全程跟随,却从未听那七位神明自报家门,详述来历。
这————
周守拙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陆远。
有些奇怪陆远怎麽就知晓这麽清楚的。
周守拙心中念头一闪而过,却没有开口询问。
当然了,周守拙就算问了,陆远也不会说。
这些都是从系统中看到的,咋个往外说嘛!
陆远将那张黄纸折好,塞进神龛底座预留的小槽里。
这叫「入籍」。
神明入龛,得有名有姓,有根有底。
不能稀里糊涂往里一塞,那是野鬼的待遇。
塞好黄纸,陆远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小撮五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