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还亮着,暗黄色的,一晃一晃的。
与此同时,陆远也已经转身,面对无面邪神。
成了!
但现在问题来了————
陆远身上的真炁在刚才的一番操作後,又快见底了!!
与此同时,纸人虎兔兔从树下爬起来。
她後背撞在树上,衣裳破了一个口子,露出里面白白的皮肤。
皮肤上有纹路,不是人的纹路,是纸的纹路,一道一道的,像折过的纸又展开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,把袖子拽下来盖住,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捡那盏八孔灯。
灯倒在落叶堆里,灯芯还亮着,暗黄色的,一晃一晃的。
她把灯抱在怀里,灯抖了一下,光又暗了一分。
「道长————」
她喊了一声,声音沙沙的,像纸在磨。
无面邪神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照在它身上,瘦瘦高高的,像一根竹竿。
脸上那张脸是一个老头子的,皱皱巴巴,眉毛往下耷拉着,嘴角也往下耷拉着,整张脸像一张哭丧的脸。
它歪着头,看纸人虎兔兔。
没有眼睛,但它在看。
看她的灯,看她胳膊上那些纹路,看她抱灯的手。
然後它擡起那只没有手指的爪子,往她的方向伸了一下。
隔着一丈多远,它在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