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人虎兔兔怀里的灯猛地一亮,又暗了。
灯芯里的光被它吸走了一截,暗了一大半。
纸人虎兔兔的脸色白了一下,抱着灯蹲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它在吸她的灯。
陆远没犹豫。
他把云霆从背後抽出来,剑身出鞘的那一刻,月光又亮了一下。
剑身上的云纹还剩最後几格,从剑尖暗到剑根,只剩剑格那里一小截还亮着o
他把左手两指并拢,在剑身上画了一道符,真炁在剑身上走。
指头过处,剑身亮一下。
画完,那最後几格云纹又亮了一格。
陆远把剑上的最後一格光逼出来,剑身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
真炁从丹田里挤出来,像从乾涸的井底舀最後一瓢水。
手在抖,不是怕,是丹田在抽。
纸人虎兔兔跪在地上,灯抱在怀里,光已经暗得看不见了。
她胳膊上那些纸的纹路全露出来了,从手腕爬到肩膀,从肩膀爬到脖子,从脖子爬到脸上。
她的脸也在变,白白的皮肤底下透出纹路来,像纸折过的痕迹。
她把灯举起来,对着无面邪神。
「续灯虎家————·命————」
灯又亮了,但却是很小的火,从灯芯里烧出来,暗黄色的,像快要灭的蜡烛。
那火照在无面邪神身上,照在它脸上那张老头子的脸。
那张脸被火照到,不动了,不笑了,不张嘴了,闭着眼睛定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