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比院子里暖和多了,竈膛里的火烧得正旺,红光照出来,把半个屋子都映得暖洋洋的。
竈上坐着一壶水,壶嘴冒着白气,咕嘟咕嘟地响。
炕烧得热乎,一靠近就感觉到那股干烘烘的热气从炕席底下蒸上来。
虎兔兔的爹站在炕边,把炕上的黄纸、剪刀、刻刀往旁边拢了拢,腾出一块地方。
他回过头,看了陆远一眼,指了指炕沿。
「坐吧。」
陆远也丝毫不客气,在炕沿上坐下,屁股底下热乎乎的。
「续灯虎家,虎胡浒。」
陆远:「————"
这帮关外十家都是什麽鸟名字————
虎胡浒站在竈台边上,把壶从竈上提下来,拿了个粗瓷碗,倒了碗热水。
碗是旧的,碗沿磕了个豁口。
他端着碗走过来,递给陆远。
「喝口水,暖和暖和。」
陆远接过来,碗烫手,陆远两手捧着,认真盯着这碗中的热水瞅了一眼。
水是井水烧的,没什麽味道。
也没什麽问题。
陆远放在嘴边吸溜了一口。
很烫。
虎胡浒在陆远对面坐下来,坐在炕的另一头,隔着那张小桌。
桌上一盏铜灯,灭了的,灯盏上落了一层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