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下来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抄进袖筒里,缩着脖子,看着竈膛里的火。
竈膛里柴火烧得噼啪响,红光照在他脸上,看不出什麽其他的神情。
他也不说话。
就那麽坐着,缩着脖子,抄着手,和冬天里蹲墙根晒太阳的庄稼汉一模一样。
虎羊羊抱着虎兔兔进来,把虎兔兔放在炕上,给她把鞋脱了,把被子拉过来盖好。
虎胡浒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虎羊羊在炕边站了一会儿,看看她爹,又看看陆远,转身出去了,把门带上。
屋里就剩两个人。
竈膛里的火烧着,壶在竈上坐着,没水了,干烧,壶底滋滋地响。
虎胡浒伸手把壶提下来,放在地上,滋滋声没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就剩炕席底下那股热烘烘的气息,和虎兔兔轻轻细细的呼吸声。
虎胡浒抄着手,缩着脖子,看着竈膛里那点火。
火不旺了,红炭在灰里一明一灭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,开口了。
「道长这趟辛苦。」
「在黑水岭子的事情,还有无面邪神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。」
声音闷闷的,还是那个瓮声瓮气的调子。
对此,陆远微微愣了下,随後便只是点了点头。
都知道了,那更好。
省得陆远在叙述一遍之前的事情,省了口舌。
既如此,陆远也不是个喜欢磨叽的人,直接开门见山说道:「既然你对之前的事情都知道了,那我便直接开门见山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