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个月。」
虎胡浒忽然开口了,声音还是闷闷的,瓮声瓮气的。
陆远愣了一下。
「什麽三个月?」
虎胡浒从竈膛边上又捡了一根树枝,没塞进去,攥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「她还剩三个月。」
「黑水岭子这一趟,她把灯油烧了大半。」
「本来还能撑一年。」
「现在,三个月。」
树枝在他手里停了。
他没看陆远,看着炕上虎兔兔的脸。
她睡得沉,脸朝着墙,小揪揪歪在枕头上,被子盖到肩膀,一起一伏的。
「你说让俺跟你去真龙观,等你师父回来。」
「等多久?」
虎胡浒问。
陆远则是不由得一怔。
「一个月?两个月?」
虎胡浒把树枝扔进竈膛里,火旺了一下,照得他脸发红。
「万一你师父不回来呢?」
「万一他回来也没法子呢?」
「万一他试了试,把灯试灭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