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万一呢?你说了那麽多万一,俺也说一个,万一兔兔等不到呢?」
虎胡浒看着陆远。
竈膛里的火光照在他脸上,照在他那双眯缝着的眼睛里。
那眼睛不大,眼窝有点深,眼角有褶子。
没什麽表情。
但陆远忽然看懂了。
不是没表情,是表情太多了,多到脸上装不下,全压到底下去了。
「你上嘴皮碰下嘴皮,就让俺们跟着去等。」
「俺们怎麽等?!」
「现在这个情况,俺可不敢折腾,兔兔也不敢折腾!」
说到这里,一直没什麽表情的虎胡浒,眼神中突然涌出来一股怒意。
死死地盯着陆远道:「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立马找个「神明」,让兔兔给它续灯!」
「而这个「神明」,已经找好了,今天夜里,我们就出发!」
说到这里,虎胡浒那紧盯着陆远的眼神中,紧盯着陆远,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「你把兔兔的十年寿命弄丢了,我不怪你。」
「但是接下来,你若是再胡来,我必对你不客气!」
说罢,虎胡浒不再看陆远,而是转过头,看着炕上的虎兔兔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蹬开一角,露出胳膊。
胳膊上那些纸的纹路还在,从手腕爬到肩膀,一道一道的,在火光里若隐若现。
虎胡浒伸手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她的胳膊,掖了掖被角。
「我可以直接明确的告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