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了————」
虎胡浒看着火,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圆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,像乾裂的河床。
「不得好死。」
他终於把那四个字吐出来,语气平平的。
陆远攥着他领子的手僵住了。
虎胡浒没看他,也没挣,就那麽被攥着。
缩着脖子,整个人窝在炕沿上,像一截墩在地上的树桩子。
他擡起一只手,粗粗短短的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轻轻拍了拍陆远攥着领子的那只手的手背。
「更何况————」
「就算我说了,又能如何呢?」
虎胡浒没看他,目光落回竈膛里的火上。
「你知道了,又能怎样?」
「你是能杀到柳家去,还是能把你师父捞出来?」
虎胡浒说,擡起眼皮看了陆远一眼,又垂下去了。
「而且,时间已经不多了。」
时间已经不多了?
听到这句话,陆远有些懵然的望着虎胡浒。
若是这般说来的话————
老头子已经遇险了?!
「什麽意思?」
陆远问,嗓子还是哑的,像被砂纸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