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想锁住一个魂,不让它彻底消散,又想引它归来,却找不到正路,只能用这些偏门法子生拉硬拽。」
「这阵法摆得————痛苦又绝望,完全不像以你这实力该有的章法,倒像是走投无路之人的胡乱挣紮。」
陆远向前一步,逼视着虎胡浒那双因被彻底说破,而失去光彩的浑浊眼睛。
「能让你这样摆弄院子,用这种伤人伤己、近乎自毁的方式强留的,除了你至亲之人的魂魄,还能有谁?」
「而且,这魂魄必定是出了大问题,寻常的续灯」之法根本无效,甚至可能————已经不在你掌控之中!」
「你只能用这种办法,勉强维系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,或者,防止它被什麽东西彻底夺走。」
陆远的声音最後沉了下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:「所以,虎家主,不用再藏着掖着了。」
「你媳妇的魂,不是丢了,是出了你解决不了的岔子!!」
「被你用这种饮鸩止渴的阵法,勉强挂」在了你这院子内外,不上不下,不归不散,对不对?」
虎胡浒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「嗬嗬」的声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只是那佝偻的身躯,几不可察地晃了晃。
仿佛最後支撑着他的某根柱子,也被陆远这番话,给生生抽走了。
「你太小瞧我了。」
「我不管怎麽说,也是拥有道门正统,传承法脉的二星天师!」
「要说起什麽紮纸人,或者是跟「神明」的联系,我道门是不如你们这些个关外十家。」
「但要是这些,我一眼便能看穿!」
陆远昂起头,带着些许傲然大声道:「别磨磨唧唧了,你想让你媳妇的魂魄安稳进入你紮的纸人,现在只有我能帮你!」
虎胡浒佝偻的身躯晃了晃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远,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沉淀下去。
变成一种更深的、近乎死灰的疲惫和————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「嗬嗬」的声音变成了嘶哑的乾笑,带着常年被烟燻火燎的粗粝。
「道门正统————二星天师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