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我!!」
陆远指着自己的鼻子,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
「你请的那些个狗屁天师,有一个看出这院子真正的门道了吗?!」
「有一个敢像老子这麽笃定地告诉你,你媳妇的魂还在,只是被绊住了吗?!!」
他向前一步,几乎逼到虎胡浒脸上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。
「你以为老子在这儿跟你吹牛逼呢?!!」
「老子既然敢说,老子就有办法!!」
陆远的声音再次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「现在,收起你他妈的这副怂包样,给老子听清楚了!」
「到底让不让老子整!!」
「老子也他妈要没时间了!!」
陆远最後那声近乎咆哮的质问,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虎胡浒脸上那层死灰般的麻木。
他跟跄着站稳,呼吸粗重,脖子被勒出的红印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他望着陆远那双烧着火、不容置疑的眼睛,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喉咙里发出的、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良久,就在陆远耐心即将耗尽时,虎胡浒终於动了。
他极其缓慢地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擡起那只粗糙、沾着黑泥的手,抹了一把脸。
手背擦过眼皮时,似乎沾上了一点湿意。
但他放下手时,脸上只剩下一片被生活磨砺出的、粗糙的平静。
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,有什麽东西裂开。
又有什麽东西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,从裂缝里挣紮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