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济舟接过木匣,指尖在匣盖上一拍,只听「咔」的一声轻响,匣盖自行滑开。
一股远比锁云扣更加厚重,更加沉凝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锋锐,而是一种仿佛承载了万古江河般的厚重感。
匣中并没有耀眼的光芒,只有一块巴掌大小,色泽暗沉的金属残片静静躺着。
那残片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某件巨大法器中崩裂下来的碎片,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蚀痕。
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像一块废铁。
但陆远在看到这残片的瞬间,瞳孔却是微微一缩。
沈济舟将陆远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暗自满意。
毕竟之前总是这小子拿出来好东西来看自己的样子,现在倒是终於扳回一城。
沈济舟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用一种考较後辈般的语气淡淡道:「陆远,你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。」
「我这手里这块废铁————这件法器,你可认得?」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块暗沉的金属残片,发出沉闷的「铛铛」
声。
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等着看陆远能否认出这等重宝的来历。
陆远闻言,也不客气,微微起身,伸出右手掌心向上。
沈济舟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将那块暗沉金属轻轻放了上去。
入手的一刹那,陆远眉头微挑。
这残片比看上去要沉得多,足有几斤重,触手冰凉,却并非死物的冰冷。
而是一种带着土腥气的阴寒,仿佛刚从太阴山深处的冻土层里挖出来没多久。
陆远将其平举於眼前,凑近细看。
只见这残片虽只有巴掌大小,但其轮廓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