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从那日我拿出来,看你那副明明想要却硬憋着的德行,我就猜到七八分了。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了些,语气也少了几分冷硬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:「陆远,本座虽是个老头子,但也不是不通情理。」
「上次奉天城的事,本座没真怪你。」
「各为其主,各凭本事,你没做错什麽。」
沈济舟的目光越过陆远,望向远处云遮雾绕的群山,声音随风飘散:「道门才是一家人。」
「以後有事,直接说。」
「用不着像那日似的,拐弯抹角的。」
「拿着东西,赶紧走。」
说完,他不再看陆远,转身,宽大的道袍一甩,身影便消失在悬崖边缭绕的云雾之中。
只留下一句余音在晨风中回荡。
陆远抱着怀中的锦缎包裹,感受着那透过布料传来的,依旧令人心悸的龙气与寒意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擡头望向沈济舟离去的方向,良久,才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「多谢师伯。」
这一声谢,不仅是为了这截价值连城的「龙吞木」。
更是为了沈济舟那番「道门一家」的话。
沈书澜站在陆远身旁,素白的衣袂在晨雾中微微飘动。
她看着陆远怀中的包裹,又看了看父亲消失的方向,清冷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极淡的,却真实存在的柔和。
「师叔。」
沈书澜轻声开口,打破了沉寂:「时辰不早了,我们也该出发了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感激与震动都压入心底,重重点头。
「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