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没有什麽表情————
反正没哭,没掉小珍珠。
老头子又不是死了。
只是昏迷而已。
并且现在状态还是很稳定的,迟早会醒来的。
所以,哭个锤子。
陆远也没自顾自说那些煽情的话,老头子昏迷了,这说给谁听?
那不纯精神病嘛!
就算真有啥想法,也是在心里念叨念叨算球了。
陆远站在炕边,驻足了很久,什麽话也不说,什麽动作也没有,就这麽静静的杵在旁边,跟一根儿木头一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远伸手擦了下脸。
随後伸出手,轻轻为李修业掖了掖被角,指尖触碰到老人乾枯的手背,冰凉刺骨。
「走了。」
陆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,最後看了一眼病榻上的老头子。
转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。
房门再次合上,将那股药味和寂静重新锁在了屋内。
陆远推开房门,重新融入後半夜的黑暗中。他刚走出几步,便看见不远处的屋檐阴影下,两道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。
是许二小和王成安。
两人显然已经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,不再是平日里在观中干活时那副随性的打扮。
他们各自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粗布道袍,腰间紮着宽皮带,裤腿高高挽起,显得利落又精神。
许二小身形敦实,背着一柄用红绸裹着剑鞘的长条形桃木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