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落!」
第二道雷,应声落下。
这一次雷没有直接劈在谁身上,而是落在石道最前方那口还没完全散尽的白棺残架上。
棺木本就被破了一半,雷火一落,顿时从中炸开无数纸片。
纸片飞起的刹那,竟在半空里短暂显出许多模糊的人脸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个个面无血色,眼眶深陷,像是被困在纸紮里的残魂。
宋清禾看得心头一抽,忍不住低声道:「这些————都是被它吞过的魂?」
陆远面色冷硬:「被磨过的。」
「魂进了这地方,不可能还乾净。」
「有的早散了,有的被纸身困住,还有的,被那拴魂石一层层磨成了给邪神喂食的「阴粉」。」
这话听得人浑身发寒。
而就在第二道雷火打在白棺残架上的同时,那支红白路队也终於停了。
它们停得极齐,像是没料到有人敢正面截路。
最前头那顶红轿子里,缓缓伸出一只手。
那手戴着长长的白袖套,指甲染红,腕子上却缠着一圈黑线,像个新娘,也像个送丧的。
它轻轻擡起,朝众人一指。
下一息,整条石道两旁的红白幡子同时翻面。
翻过去的那一刻,幡布背後露出的不是布面,而是一张张贴在上头的纸脸。
纸脸齐刷刷转过来,嘴角裂开,露出同样的笑。
然後,那纸脸们一齐开口,发出重重叠叠的声音:「迎——亲」
「送——丧—」